凌晨一点，北京胡同口的烧烤摊还冒着油星子，王楚钦穿着件皱巴巴的连帽衫蹲在塑料小凳上，左手捏着串烤腰子，右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Ref.5711在昏黄路灯下反着光——表盘蓝得像刚从深海捞上来，跟旁边大爷搪瓷缸子里的浓茶一个色儿。

大爷叼着烟卷斜眼瞅他，皱纹堆成个问号。他刚花三块钱买了串烤馒头片，正掰成两半泡进茶水里，结果一扭头看见这小伙子啃着二十块一串的羊肉，手腕上戴的东西够买整条街的烤串。烟灰掉在裤腿上都没拍，光顾着眯眼打量那表带——鳄鱼皮的纹路在夜风里泛着冷光，跟他孙子游戏机屏幕上的虚拟装备似的不真实。

王楚钦倒是浑不在意，撸完最后一串把竹签往铁桶里一扔，顺手抹了把嘴。训练馆刚加练完三小时发球，汗还没干透就溜出来觅食，卫衣领口还沾着点镁粉。他低头看表不是为了显摆，纯粹是瞄时间——再过四十分钟就得回基地做冰敷，明天还有早训。可那表盘太扎眼，连烤摊老板翻肉串都多看了两眼，铁夹子差点烫到手。

旁边大爷终于憋不住了，嘬了口茶嘟囔：“后生仔，你这铁疙瘩能换我十年退休金不？”王楚钦愣了半秒，突然笑出声，眼角还带着训练后的红血丝。他没接话，只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表盘，顺手帮大爷扶了下歪倒的啤酒瓶。塑料凳发出刺啦一声响，远处共享单车的提示音叮叮当当飘过来，和烤架上的孜然味混在一起。

其实这表是他去年世乒赛夺冠后自己买的，刷卡时眼睛都没眨。但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教练刚发来的视频分析——第三局接发球站位偏了半步。豪表压在发酸的小臂上，还不如冰袋来得实在。可路人哪知道这些，只当是顶流运动员深夜放飞自我，殊不知他啃完这顿宵夜回去还要对着镜子练两百次反手拧拉。

大爷摇摇头继续啃他的馒头片，王楚钦起身时卫衣兜里掉出个蛋白棒包装纸。他弯腰捡起来塞回口袋，腕表又露了出来。这次大爷没再看表，反而盯着他后颈上贴的肌效贴笑了：“小子，你这身零件比我的老寒腿还金九游体育入口贵咧。”夜风吹散了笑声，烧烤摊的灯泡滋啦闪了闪，照见年轻人匆匆消失在巷子口的背影——那块百万名表，终究没敌过凌晨三点的康复理疗预约提醒。